栖 秦

扣下扳机 向着我人生的上方 再没有了重生的希望。

       我的虐点总是特别唐突地让我爆发泪腺。

       人都是有偏见 有软肋的 有不为人知的恶 也会偶尔圣母心泛滥。
       我总看见行乞的人 端着破碗粘着行人特别是女孩子的手臂使劲铛锒着三两个钢镚。
       他们明明手脚健全 有的甚至不过四十出头 坐在街头恬不知耻地索取同情 我打心底瞧不起这种出卖自尊和浪费劳动力的行为。
       我说 我不会给予他们一丝同情 我妈会说 我太冷酷。
       然而 今天搭着车在回家路上 这个点钟不正常地发现路况略微拥堵 突然看见马路中央散落着一大包塑料制品 一褴褛着装的中年男子正手忙脚乱地拾起 前方不远处停着他的三轮车。
       四周都是车流 紧张兮兮的 后面的人不怀好意地摁着喇叭。
       我紧盯着他 他的脸涨得通红 。
       大家都在看着他呢,他会不会被车撞到?他的货坏了老板会不会责怪他不听他的解释?如果他今天过得十分糟糕 这会不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都人到中年了 如果他的这辈子都在和这堆货物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打交道 那该有多无助?
      忽地 感觉眼泪滴在手背上 在心底暗自骂了一句 圣母心 救得了谁呀。

       “哈…不要……”湿濡喘息中苍白的阻止,听起来十分酥软无力。
       他把头埋入我最脆弱的脖颈,我的意识乎地陷入茫茫星宿里,看一颗彗星匆匆,数颗尘埃惊起逃窜。

       听说,许多家养宠物的致命弱点,便是连接头颅和身躯的纤细脖颈,当你攫起它,它便自知落入了危急关头,或乖乖就范,任人摆布。就像我明知是险,却任由自己以身犯险,心甘情愿落入狩猎者的圈套。

       我的慌乱映射在他被蛆虫蛀空了的瞳孔,像被顽固重新编程好的机械一样散发出冷漠的味道,一下、一下、一下……我试图抓住些什么,环住他的脖颈,想起他说过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只好在空气中拼命抓了两道。

       像被禁忌一词牵制住了反动之思的原始人类,我总能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保持警觉,避免触犯到任何也许会激怒他的神圣的教条规矩。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人类一直是扎堆动物 由古至今 从在山洞里解决一切问题 到把土地分割划上名号和固定用途开始 人仿佛就失去了自由 也开始了追求自由。

《幻术回廊》

寻不见星的夜里
我走失了你
街道积水成灾
像梦魇般渐衍生疫,腐朽成癌
我害怕
你会不会不复存在
好可怕
你会不会被黑夜无声地吞噬
我无声地呐喊
无声地消失
不复存在

若只有初遇的人生沉没在大西洋底。

        满足我所有的 我无需受限于他人 近来是过于爱生气了 像只暴躁的螃蟹 横冲直撞 心里总惦记着他人 啊 他怎么看我 怎么能这样说我 她怎么能这样做?你不过 就是一只螃蟹罢了 被海浪框死在浅滩上的螃蟹 谁说 你不可以蹦哒着走呢?

       山涧云雾 柔软却没有自我的形体,崖边磐石 看似危险但饱经风霜不轻易被磨灭,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好人 也不想假装当个不近人情的坏蛋。做自己,便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舒坦的事。

       夜很深了 扇叶转动 机械的风声掩盖住了所有声响 或许是 夜根本就不存在声音 我努力地 想要记起你 哪怕翻来覆去只能忆起令人魂牵梦萦的那一瞬激情。
       我不是为了快乐而喜欢 而是我掩蔽了真实的内心 所以只愿追求快乐 追逐你。

       康德如是说 爱情属于生命的辛劳 而非享受 它影响思考 是实现自身价值的绊脚石。
       这么说 害怕终究要孑然一身的我 成不了伟人。